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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区:侦探推理(whodun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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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原创][长篇推理]失落的爱(二楼每天更新) 版主推荐 已加精华
贪得无厌 [syrin_pon@sohu] 发表于09-23 03:34
                          失落的爱



    我背着我的旅行袋走上了前往彩虹镇的旅途,耳边仿佛还回绕着主编罗嗦的话语。我轻轻的哼了一声,不就是

个破主编吗?让人采风还要这个注意那个注意,最主要的就是预算要注意。真是个讨厌的人。

    我一边哼着小曲,想起了这次采风的目的,最近听说彩虹镇的镇民生产总值直线上升。为了对如何拉动经济做

个了解,特意安排了这次民风民情的采风,同时彩虹镇周遍的环境也相当不错,还可以顺便对当地的风土面貌做

个介绍。出发之前偶是做了点准备工作的。想起这个,我忍不住得意的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旅行袋,里面有我准备的

所有资料。厚厚的一打,而且好象很多是关于犯罪的,对于我这个推理迷来说,这可是趟好差事,说不定我还能

碰上什么案件,让我大展拳脚呢。一边想着我的好差事,我一边吹起了口哨。这时那个巫婆主编的声音仿佛又出现

在我耳边,“每天的住房津贴和餐费补助就这点,你可别超支了呀。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不能在工作出现腐败情

况。。。。。。”我紧紧的皱了下眉头,甩了甩头,把她甩到脑后。

    彩虹镇是个与水分不开的小镇,她西边是宽阔的波洛海,支流江户川一直向内延伸,饶着整个彩虹镇的中心,

汇入阿嘉莎湖,将彩虹镇清晰的划分为三块,霍桑小区、亚森小区和柯南小区。而镇子西边波洛海的海岸天使海

湾,更是彩虹镇商业中心的地段,福尔摩斯大道的边上就是最具代表性的西村购物中心和小青市场。



    我站在天使海湾的沙滩上,白色的沙粒被夕阳照耀的金黄,我拿着照相机无数次的按下了快门,想把这个美景

变成永恒。

    镜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我握住照相机的手开始停顿,如同我的思绪一般一起停顿。就是这么突然闯入的

身影,却完全融入了海天之间的美景,十分协调的融为了一体,毫不突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衣,

赤着双脚,弯腰在沙滩上拣着贝壳和海鹭的窝,头发随风一起飞舞着,白衣和沙滩上的沙子一样被染成了金黄,仿

佛整个人的身上被笼罩着一圈光环,神圣而美丽。我梦一般的惊醒,连续按下了快门。这个可比无人的沙滩更应该

成为永恒。

   我不停的拍着,直到照相机的闪光灯惊醒了在我梦中的女孩,飞快的跑了开去。我依然沉浸在刚才视觉的享受中,

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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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Re:[长篇推理]失落的爱
贪得无厌 [syrin_pon@sohu] 发表于09-23 03:34

橙色的太阳渐渐的下沉,终于消失在海天交接处,只在海面上还留下了点点波光。我坐在沙滩上,发现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我锤了下肚子,暗自骂了一下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翻了翻地图,无奈的告别了天使沙滩往西村购物中心的方向走去,希望可以找到些好吃的东西填饱肚子。

西村购物中心B楼,天堂毒药咖啡屋。
我终于等来了我的两份套餐,摸了摸呱呱乱叫的肚子,我不顾吃相地狼吞虎咽起来。吧台里一个男人好奇的看着我,大概不明白我是从哪里来的陌生人,好象几天没有吃过饭的样子。我心里暗暗咒骂了一下,难道没见过女人吃东西。我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埋头苦吃。
“你好,你是游客吧?我们小镇上第一次来你这么能吃的。我叫狐狸,是这里的小老板。”
“小。。。。老板?”我咽下了口中的菜,心里痛恨着怎么有人这么不知趣,来打断我享受美食的过程。但或许可以从他口中听到些关于彩虹镇的故事,这个不就是我来的目的嘛。想到这里,我连忙堆起职业性的微笑。“狐狸小老板,你好呀,我叫无艳。是个记者,这次来采访这个彩虹镇的。”我擦擦嘴,伸出手与狐狸握了一下。
“无厌?我这里楼上的白色天使女子休闲中心的老板娘就叫无厌?你们同名?”狐狸楞了下,自言自语道:“天下还有那么巧的事?”
“有人跟我同名?我的是笔名,艳丽的艳。无艳就是长的不漂亮的意思。”我掩嘴笑道。
“哦,那不是人家是厌恶的厌,或许是说什么都不讨厌的意思吧。哈哈,对了,你是记者,来采访彩虹镇?彩虹镇有什么好采访的?”狐狸仿佛想起什么似的问
“彩虹镇最近很出名啊,风景优美,人丁兴旺,而且经济发展飞速。有很多事好采访呀。”我看着狐狸的脸,觉得他提出的问题很奇怪。难道有人来采访他的家乡不好吗。
“人丁兴旺?彩虹镇一天到晚死人,怎么会人丁兴旺。就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同名的,前几天店里还死了个人,这不马上找了新合伙人叫什么斗的来撑门面,自己躲风头去了。“狐狸故作神秘的说。
“死人,死什么人拉?说来听听啊。“我一听见有案子,立刻来了精神。面前的美食变得不再那么吸引人。我做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期待着狐狸给我讲讲这些故事。可是狐狸却好象后悔讲了这些话似的。突然沉默了。许久,他叹了口气:“没什么好讲的,都过去了。我们这里也已经习以为常拉。你还是继续吃饭吧。”说完这句他居然都不看我的反应转身走回了吧台。
“怪人,害我白高兴一场,连饭都凉了。”我失落的感觉一涌而上,但立刻就被一股怒气代替了。我哼了一声,想把自己的注意力继续集中到自己面前的食物上。可是这时狐狸讨厌的声音又在吧台里响起“欢迎光临”。
我往门口看去,突然,仿佛一道亮光在我眼中掠过,这不就是下午在天使海滩上遇见的那个女孩。

女孩走向吧台,找了个两边都没人的座位坐了下来。要了一杯Cuba Liberty(一种鸡尾酒中文名叫自由古巴),狐狸转身飞快的调起酒来,这是一种深色罗姆酒和可口可乐调配而成 ,狐狸在高球杯内加入三块冰块,并放入一片柠檬片,然后加入罗姆酒,用可乐加满酒杯。我饶有兴趣的看着狐狸的操作,这是一种内容非常丰富的饮料,如用淡色罗姆代替深色罗姆,那么它的香气就会被可口可乐的味道盖过去,所以最好是使用香气较强的深色罗姆酒。这种酒酒味香醇甜美,宜夏天饮用,更适合酒量浅的人饮用,有去疲劳助消化,促进新陈代谢之功效。我暗自佩服狐狸的手艺不错。酒一会就被倒在了一个倒锥形的茶色酒杯中送到了女孩的手中,玻璃的透明加上咖啡色的液体,在吧台暧昧的灯光下映在了女孩的眼中,让人凭添了一份醉意。

我出神的看着女孩,突然做了个决定,一定要认识下这个女孩,否则我就白来彩虹镇了。我匆匆的扒完了面前剩下的饭(虽然早已凉透了,但是不能浪费啊),起身往女孩身边走去。

“你好,你还记得我吗?下午失礼了,我叫无艳,是XX报的记者,这次来彩虹镇是做采访的,很高兴认识你。”我首先打了声招呼,同时递上了我的名片,心想我讨厌的名片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派上用场啊。
女孩仿佛记起了我,展开了羞涩的笑容:“你好。”
我看着这个女孩,觉察出似乎她并不想告诉我她的名字,决定再次追问下去:“我刚来贵地,想找个向导,能够带我四处看看,并且想了解一下这里的居民的一些生活习惯,风土人情什么的,我觉得和你一见如故,如果方便的话可否邀请你一起与我进行这次采访呢?”
笑再次在她脸上绽放开来,她的眼睛骨溜溜的转了一圈,调皮的回答:“好啊,可是今天晚了,明天开始吧,我叫怡然,在彩虹镇图书馆工作,你明天来图书馆找我,我带你去四处看看,并且还可以看一下我们图书馆内关于一些镇里介绍的杂志书籍。”
我心里暗暗的YEAH了一声,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才来到彩虹镇,居然就能找到这么一个美丽可爱的姑娘做我的向导。一定会事半功倍吧。“好,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上午10点我会去图书馆找你。”
“一言为定。”女孩,不,怡然爽快的与我一击掌确认了约定。


早上九点,我穿戴整齐走出了我的房间,这里是彩虹镇的唯一一所客栈---悦来客栈,我昨天晚上已经和老板娘虎皮混的很熟(原因是偶们两个都喜欢猫,话题就从猫开始了),老板娘虎皮今天已经早早的做好了一切工作,站在帐台里笑吟吟的看着我,:“这么早就出去,不吃点早餐。”
“不了,我是来工作的呀,出门了,哦,顺便问一下彩虹镇的图书馆在哪里呀,如果我散步过去的话10点以前能到吗?”
“你要去图书馆啊,那可有点远,不过我们小镇就那么点大,走过去怎么也要不了1个小时。对了,你怎么不坐车呢?”虎皮甚是觉得奇怪的问。
“呵呵,我想走走过去可以看看彩虹镇的风景啊,可以看到很多坐车看不到的呢?”我打着哈哈,心里又开始咒骂那个巫婆般的主编,为了省下车钱可以让我每天吃的舒服点,我不得不选择走路。不过也好,全当散步且锻炼身体吧。我又开始阿Q的想。

9点55分,我准时到了彩虹镇图书馆的门前,想到马上又可以见到怡然,心里就开始乐坏了,把一路走来的疲劳全抛到了脑后。我走进了图书馆,馆内的前台坐着一个女子,清秀的瓜子脸,穿着一套合身的淡黄色西服,女人的年纪不好猜,看上去大约30出头的年纪,她看见我微笑道:“来看书吗?以前没来过,那你需要办张阅读证。”说着递出了一张表格。
我为了这么一个误会而感到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我是来找人的,请问怡然小姐在吗?”
“我就是,你找我?”女子一脸纳闷
“啊?对不起,你们这里有两个叫怡然的?”我大吃一惊,心想怎么有这样的怪事。
“没有啊,就我这么一个叫怡然的,到底怎么回事啊?”女子脸上的表情更为古怪了。
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向她说出,希望能够有个合理的解释,难道是那个女孩冒用了她的名字?
听完我的故事,怡然脸上的表情慢慢释然了,她微笑了一下自语道这个淘气包,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道:“你昨天见的是不是我这张照片上我身边的女孩?”
我接过来一看,果然怡然的边上分明就是那个天使沙滩女孩。我指了一下照片,问道:“这个淘气包是谁啊?”
“我妹妹小醉,一定是她冒了我的名,跟你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这样吧,为了替她赔罪,中午我请你吃饭,但我现在还不能走,你先看看图书馆里的书,等到中午就可以了。不过还是要先办张阅读证。”
“这个怎么好意思,要请也是我请,昨天可能太唐突了吧。至于阅读证我想还是算了,这样我先出去走走,中午我们定个地方?”我心想只要有人可以告诉我点彩虹镇的故事,姐姐或者妹妹倒是无关紧要,只是这个小醉让我白白的丢了一个人,实在是又让人可气,又让人可笑。
“好,这样12点,还是你昨天见过我MM的天堂毒药咖啡厅吧,彩虹镇也没什么正经吃饭的地方,那里套餐还不错的。”怡然跟我定下了时间
“好,昨天尝过味道,确实不错啊”我一边回味着昨天的套餐,一边答应了下来。

离开图书馆,我再次走向了天使沙滩,天使沙滩依然那么美丽,只是缺少了夕阳的金色,和白色的身影,我回味着昨天的一切,忍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起来。


12点我再次准时的到达了咖啡厅,可是我走进了首先看到的居然是小醉正枯坐在一张桌子前,仿佛在等什么人。她看见我先是很吃惊的样子,马上也苦笑起来,我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报还一报,怡然这个姐姐显然是让妹妹小醉也上了回当,受到了下小小的惩罚。


小醉对我展开了个调皮的微笑,:”昨天开了小玩笑,你不会生气吧?”
我走过去,坐在小醉的对面,心里暗暗好笑:”不会啊,你这不是在等我了吗,只要昨天的承诺还生效的话,我还是请你吃饭啊.”
小醉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点了点头:”生效生效,实在对不起啊,呵呵,今天还是我来请吧,你远来是客,再说也让表示一下道歉的诚意啊.”
“这个,那我就不客气拉.”我心里暗自高兴,今天又省拉.
我们一边聊着彩虹镇的一些景观,一边定下了下午的行程.首先去看看阿加莎湖,因为那里是彩虹镇的中心,而且还可以在那里告诉我一下前不久刚发生在阿加莎湖的故事,其次还要看看彩虹镇几个著名的小区以及目前新建的虎皮滑梯等游乐设施.当然晚上更是要让我了解一下彩虹镇的夜生活.
午餐在愉快的交谈中完成了.我开始了我在彩虹镇第一天的行程.

我和小醉沿着福尔摩斯大道一路散着步,一路走向了霍桑小区.
福尔摩斯大道是一条宽阔的大道,两边柳树成荫,下午的阳光猛烈的照着,可是透过稀稀的柳条照在我们身上却是让人感觉臃懒无比,我们两个享受着阳光居然一路沉默着走着,各人进入各人螟思.
“小醉,你去哪里呀?”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是一个穿着橙色衣服的年轻女孩.长长头发齐肩,满脸的青春气息.我打量着她.而她口中虽然在问着小醉,双眼也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我陪一个朋友参观彩虹镇啊,橙情,你怎么在这里啊?”小醉露出奇怪的脸色.
“哦,我去霍桑去找蜜桃MM,听说她不舒服,在家里休息,没去秋枫的工作室上班.所以我去看看她.对了,你怎么不介绍下你的这位朋友啊.”被称作橙情的女孩仍然把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对着小醉追问起来.
“呵呵,这个也是我昨天刚认识的朋友,是XX报的记者,来彩虹镇做专访的,叫无艳,这不我带着她到处走走,正要去霍桑区呢.”小醉对着橙情说完,转过头又看向我,”这位是橙情,虽然来彩虹镇没多久,可是已经成立了菲扬广告公司,我们彩虹镇的经济拉动主要是最近来了很多新生力量啊.”
“哪有啊,在你彩虹镇汽车中心的老板面前哪轮到我们说话呢,再说就算是有新生力量,那也是秋枫、蜜桃他们啊,我哪排的上呢。”橙情羞涩的笑了笑,“你们继续参观吧,我还要回公司呢,一堆事情等着做,可能还要加班呢?”橙情告别了我们,我们又开始继续向霍桑小区走去。
“这个霍桑区啊其实是最近才开发的小区,以前彩虹镇只有亚森和柯南两个小区,因为经济的飞速发展,外来人口在此定居的也多了,我们镇政府的规划部门才又新建了这个小区。。。。。。”小醉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小区的结构啊,大概居住人口等一些细节。“哦,对了,虽然这个小区建成不久,但是已经出过一个非常有名的事情,就是当初那个窦尔敦盗御马的案子。”
我一听有案子,立马来了精神,而且听名字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案件,缠着小醉把案子的前因后果给我说个清楚。

故事听完了,我们也已经从霍桑小区走了出来,沿着江户川往彩虹镇的中心走去。我的心里还在回味着玉马案的细节,并且在心里暗自佩服着那位破案的神探宝探,可惜好象听小醉说宝探的身边已经有了个饼干,我神往着,又感叹怎么好男人身边都已经有了好女人,想着想着不禁脸也红了起来。


我仍然偷偷地沉迷与我的思绪中,突然一个熟悉的音乐响了起来,是小醉的手机铃声。小醉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对我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走到了路边接起了电话,我好奇的看着她一边低声的说着话,一边来回的走动。最后在她不停的转悠中放弃了对她的注视,实在是头太晕了。我低下头暗自再想刚才的铃声是什么旋律呢?那么熟悉。我绞尽脑汁的想着,正在我准备要放弃时,突然灵光一现,原来是巴黎恋人中的歌曲《谎言》,很好听的法语歌曲。我为自己终于想起了歌曲的名字正得意的时候,小醉接完了电话,带着一个抱歉的笑容向我走来。
“对不起啊,无艳,我有点事情不能陪你拉,你现在沿着这条江户川一直走过去可以到阿嘉莎湖,你先去散散步,反正我有你的名片,等我这里事情完了,我再来找你,好吗?”
“没事,我自己走走也好,你先去忙吧。”我为小醉的离开懊恼着,但是更是因为小醉不能陪我反而觉得抱歉的心情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是我麻烦了她呀。我阳光灿烂的笑着,“有事就快走吧,别耽误了事,你放心,我做的就是这个工作,迷不了路。”
“那好吧,我们呆会见。”小醉再次笑了笑,留下了我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去了。



我沿着小河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阳光仍然强烈的照着,我享受着午后一个人的孤独,我默默的走着,仿佛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心底深处升起。蓦然,我停下了脚步,往我的右侧看去。。。。。。什么人也没有。午后的街道只有我一个陌生人在独自走着,可是我的旁边不应该还有什么人吗?一种酸楚涌上了鼻间,三年前的同样是这么阳光明媚的一个下午,同样是这么安静的河间小道,同样是这么漫无目的的散步,唯一不同的是。。。。。。那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曾经被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往事,一旦被一个熟悉的镜头所勾起,居然就象是刚刚发生在眼前似的那么清晰,那么浓烈。我诧异着自己一向不好的记忆在这么一个午后居然出其不意的好了起来。一个个镜头闪电似的划过我的心头。何必,一个熟悉的名字,我们曾经拥有过的每一分每一秒回现在我的眼前,而在三年前的那个午后,他离开了我,去了异国他乡,踏上了留学的征途,从此以后在茫茫的人海中,我再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深邃的眼神和含蓄的微笑。而我固执的认为这是一种选择,选择的对象是其他的一切而惟独没有我,曾经嘲讽的讥笑过自己只是一个被放弃了的小丑。而把这个失败永远的尘封在了记忆里,不愿面对,也不愿想起,更是切断了有关他的消息、有关他的一切。

今天在一个从未到过的地方,我居然再一次感受到了以往,我觉得阳光在我的眼睛里变成了一道彩虹,空气仿佛湿润了起来。我摇了摇头,想甩掉一些属于不争气才会有的东西。却偶然的发现,我居然已经走到了阿嘉莎湖边。一片宽阔的湖面静静的躺在我的眼前。安逸而平和。没有风的天气让湖面平静,也让我的心灵也澄清了下来。
我走近到湖边,湖边的草地被阳光晒得碧绿,我毫不犹豫的投进了青草的拥抱。躺在草上,看着碧蓝的天好象就在头顶上,阳光闪烁着迎面而来。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再一次将某些回忆打入冷宫。因为那些已经不再属于现在的我,更不属于这里美好的气氛和环境。现在的我应该是坚强而快乐的我。我仍然闭着眼睛,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枯涩的微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由远而近传来了草地被踩过的声音。那个声音清脆而细碎,仿佛带着一种轻快的感觉。我懒得睁开眼睛,不想打破我的现状。声音越来越近,在我的头顶前停住了。我仍然阖着我的眼睛,直道我的脸上开始感觉到近距离的注视为止。
我无奈的睁开了眼睛,虽然一刹那间被阳光闪了一下,可是我依然看清楚了眼前如此近的一张脸。那张脸上两个鬼灵精怪的眼睛正在好奇并且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我。我心里笑了一下,想起了最近刚看过的一个报道,关于美女就象胡椒面的比喻,哪里经济不发达就往哪里撒点。我开始明白了彩虹镇为什么会经济飞速发展,原来是这里美女多的原因。不知道回去以后能不能这样写我的专访啊。

四目相对了一分钟,那对鬼灵精怪眼睛的主人终于忍不住,首先打破了这个奇怪的场面。
“你是谁啊?我在彩虹镇从来也没见过你啊,你一个人躺在这里干吗?好奇怪呀。。。。。。”
看来她是个开朗热情却又涉世不深的女孩,因为一般情况下,人们都不会这样的表现出对一个陌生人的好奇心。我心里在高兴是这样的一个女孩来打断我的独处,于是我故意开始逗起她来,:“你好,我是刚来彩虹镇的,还没找到房子住呢,你是这里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不知道今天我能不能住你家?”
“啊?住我家?”女孩显然被我唐突的请求唬住了,怔怔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好久才终于憋出了一句,“。。。。。这。。。。。。我家最近在装修,要不我领你去旅馆好了。。。。。。”
“哈哈,你好可爱啊,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拉。”我大笑着看着她,直到看到她的眼神里开始积蓄一种愤怒,赶忙收起笑脸,正经道:“你好,我叫无艳,是来彩虹镇采访的记者,刚才是看你很开朗活泼,所以才跟你开那样一个玩笑的,请不要介意啊。”
愤怒来的快也去的快,释然了以后她的眼神里再次出现好奇的神情,“你是记者,来彩虹镇采访,真好,欢迎啊。不过你来彩虹镇采访什么呀?”女孩显然觉得站着太累了,居然也一屁股坐在了我身边的草地上。
“彩虹镇最近经济形势一片大好啊,所以我们主编让我来考察下,要写一份关于彩虹镇的报道。不过我听说好象是有传闻说彩虹镇的这个阿加莎湖要被填了新建住宅小区,说是为了适应发展的需要,可是好象在彩虹镇民众间非常有争议。是不是真的呀?”我突然想起了主编在我来之前在接电话是说的这个传闻,可能这个才是我的采访重点,我必须抓住机会问出点什么来,因为面前这个是个毫无心计的纯净女孩。
“是啊,你也听说了呀,真是要填湖呢,现在正在计算湖的容量,准备招投标,而且新住宅区的设计也已经开始筹备了,设计师还是。。。。。。”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脸上一片羞涩的飞红。
“怎么了?设计师是什么呀?”我从她的脸色中看出了些什么,不怀好意的追问着。
“设计师啊,他是我的未婚夫,他在彩虹镇上是开个人工作室的,对设计真的是很在行很优秀啊。本来我们还不会那么早结婚,就是因为他拿下了这个项目,所以才准备提前了,这不,家里也装修上了。”女孩一脸甜蜜的说着。
“这样我可要先恭喜你了,好事近了呀。对了,新娘子叫什么名字啊?还有你未来老公啊?如果我去采访他一下,了解下这个项目的的具体情况,可不可以啊。”我大喜,没想到运气那么好居然撞上了正主,赶忙趁热打铁的进一步要求到。
“我叫菲儿,他叫秋枫。很高兴认识你,可是采访的事情我还是要回去问问他看,可不能先答应了你,毕竟是他工作上的事情啊,这个我做不了主的。”菲儿掩嘴笑着说。
“这个是当然的,不过我可要先问问你你所知道的情况啊,反正这个不是你的工作,你可不能敷衍我呀。”我理解的点点头,看到菲儿笑着使劲点头的样子,觉得今天实在是收获太多拉。



黄昏已经渐渐将至,菲儿高兴的走在去秋枫工作室的路上,心里正在得意的想着下午的那一幕幕,那个自称是某某报的记者的女子无艳,想着她自以为将我菲儿唬的一愣愣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个好笑的表情,菲儿就忍不住要捧着肚子大笑一场,早从路上碰到的橙情口中知道了她的身份,故意去找的她,她还当我天真无邪的傻姑娘呢。菲儿一边想着,一边想起了秋枫,“如果我的秋枫能够上下报纸,等于是做了次免费广告,让更多人了解他,他工作室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兴旺,到时候他也一定会谢谢我,我也可以结束我自己那个算命的行当,安安心心的当秋太太,那时候她们一定会羡慕死我的。”菲儿吃吃的笑起来,人却已经走进了秋枫工作室的大门。
“你这么开心,笑什么呢?”秋枫奇怪的看着菲儿,“说下午就过来的,怎么到现在才来啊,蜜桃今天病了,就我一个人,看这么一大堆数据可累坏我了。”
“恩啊,你辛苦拉,所以我下午也去帮你忙去了。等会儿再给你做点好吃的奖励下你,怎么样?”菲儿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好心情中,想立刻就把好消息告诉秋枫。
“你帮我忙?你怎么帮我忙啊,你一点都不懂设计啊?”秋枫一脸诧异,完全没明白菲儿在说什么,“倒是好吃的,我现在最听得进拉,我中午都没吃饭,忙了一天,早就前胸贴后背拉。你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呀?”
“一天没吃,这怎么行呢,我先给你弄吃的吧,其他的事情等会再说。”菲儿一听立刻表现出贤妻良母的姿态,一头栽进厨房拿出自己的手艺来准备给秋枫好好的补上一补。
秋枫幸福的笑着,看着菲儿手脚麻利的为自己忙碌着,心里暗暗高兴自己没有选错人,对她的求婚绝对是个正确的决定。当然当初在工作室内装修了厨房也是个正确决定,要不今天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有的吃。。。。。。

我看着手里的电话,叹了口气,刚接完小醉的电话,她有些事情晚上不能碰头了。我又将孤单一人来度过今晚了。我一边整理着下午与菲儿谈话中得到的资料,一边想起了那个叫天堂毒药咖啡屋的老板狐狸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后做出了个决定。反正我也不知道这里有哪里可以吃饭,我还是去那里吃,顺便再和狐狸聊聊,说不定还有收获。
从菲儿口中了解到阿加莎湖的填平工程是去年就提出的,当时政府就预计彩虹镇的人口会在今后三年内急剧增加,所以提出填平阿加莎湖改建住宅小区的说法。然而当时就有很多彩虹镇居民反对,不愿意割舍这个美丽的地方。当然也为此传出各种各样的说法,说是象这样的一个工程,动辄上亿的RB,还不知道当局者或者谁从当中能得多少好处,还有的说听说阿加莎湖中藏着什么宝藏,填湖的目的是为了抽干湖中的水好找出宝藏,反正众说纷纭,说什么的有,甚至还有说湖底还藏着以前在彩虹镇失踪人的尸体。但是现在真的是彩虹镇的住房已经开始明显不能满足人口需要了。所以填湖这个工程又被放上了议事日程。主管此项目的正是彩虹镇政府主管规划的领导曹操,而菲儿的未婚夫秋枫也刚刚拿下了设计部分的业务,至于前面的填湖工程和后面的具体建设,好象还在激烈的招投标中。



今天的天堂毒药仍然是老样子,只是店里人明显少了。我坐在昨天的老位子上。狐狸已经认识了我(连着两天三顿都上他这里来吃,当然认识拉),站在吧台里对我点了点头示意。不过一会儿,吧台里的另外一个女孩子拿着MENU向我走来,对我展现出一个羞涩的微笑。
“你好,这是菜单,要点些什么?”
“还是这个好了。”我指着菜单上的套餐,又点了个和昨天一样的。我是个怀旧的人,对于好的口味的东西,不太愿意调换。有时候守旧不是个好习惯,因为少了很多接触新鲜事物的机会。至少我是不愿意去做新的尝试,害怕新的会没有旧的好,除非被逼无奈。这让我想起了一首老歌《老情歌》。。。。。。在我思索的时间,套餐已经送了上来,还是之前的那个女孩,利落的把套餐和餐具在我面前摆开。我谢了谢她,了解今天上餐快的原因是客人太少了。“怎么今天这么少人啊?昨天来的时候觉得还是顾客盈门的样子。”
“是啊,今天彩虹镇有个新的餐厅开张,叫满汉楼的,因为新店开张很多优惠,都上那里去拉。大家在这里吃惯了,偶尔换换口味也是应该的,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和狐狸去吃次呢。”女孩客气的回答我,稍稍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和狐狸一起去吃?你是。。。。。。。”我用眼角的余光看见狐狸一直在吧台看着正和我说话的女孩,我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拉。”
“你明白什么拉?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女孩发现我显然是误会了他们两人的关系,辩解道:“狐狸和我是这个天堂毒药咖啡屋的合伙人,我们还有一层别的关系,就是狐狸是我师傅,他还教我煮咖啡,真的,他煮的咖啡真是一极棒。”女孩向我推荐着狐狸的咖啡,“你不信的话,等你吃完了,要一杯来试试看。”
“好啊,那等我吃完了,你就给我来杯你推荐的狐狸师傅的咖啡吧。”我看着女孩一脸诚恳的表情,动了心。其实咖啡曾经是我的最爱。喜欢在黄昏的时候捧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站在阳台的窗前,看夕阳西下,让暗红色包围我的身体,鼻间流动的是苦涩而又深沉的香气,如梦如诗般地陶醉。而什么时候再也没了手捧咖啡的心境,仿佛逃离噩梦般地逃离了旧时的记忆。三年了,或许是时候打开一个心结,打开那个尘封的记忆了。我又想起了下午时那段迷离的时光,继续沉醉起来。。。。。。



咖啡的香味刺激着我的鼻子,我猛然清醒,发现店里居然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而在沉醉的时刻,我居然已经把面前的套餐吃的精光。(太爱吃了,舍不得浪费)狐狸依然坐在吧台,神情专注的煮着咖啡,女孩忙里忙外的收拾着其他桌子上的残留杯盘。我靠着窗看着这付景象,居然生出一丝感动,莫名的感动,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切让人感到温馨,让人留恋。
咖啡被端到我的面前,还冒着丝丝的热气,我伸过双手,依然是老习惯的端起了杯子,一股暖流立刻从手心传遍了全身。仍然一切都没改变,当老事物重新出现在面前时,所有的习惯全会不自觉的泄露内心的秘密。我自嘲的笑了一下。
女孩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我想我不会打扰你吧,我叫阿洗,我昨天就听狐狸说起过你,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女孩的眼神里透出关心。
“想一个远方的朋友,你坐在这里陪我,店里不用忙了吗?”我不经意地问着,才想起店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是不是我影响你们打烊了?”我再问。
“没事,我们没那么早打烊的,你愿意坐多久就坐多久。”阿洗连忙解释,“对了,你叫无艳吧,我听狐狸说起过,你是个记者吗?想什么远方的朋友呢?男朋友吗?”问题连珠炮似的向我轰炸而来。
我再次微笑,“你叫阿洗啊,好名字。狐狸对你说的都对,我是个记者,叫无艳。这次是来彩虹镇采风的,没想到彩虹镇的风光反倒让我想起了一个多年前的朋友来了,有点感伤啊。。。。。。”
“是男朋友吗?”阿洗接着追问道,“看姐姐的样子,就是男朋友呢,我狐狸师傅也说你在想的是男朋友呢,我们还在打赌呢。”阿洗一口气的说完,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调皮的眨了眨眼,给了个歉意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我的样子看起来象思春吗?”我忍不住我脸上的笑容,虽然我努力想装作严肃的样子,吓唬一下眼前的这位小妹妹。可是怒意根本无法在脸上凝聚。“看样子你们猜对了,不过现在不想拉,我该想想工作的事情了。”
“姐姐是来采风的,找到什么主题来写彩虹镇了吗?”阿洗一边回头给了狐狸一个得意的眼色,一边问着。
“恩,正好,也听听你的说法呢。我准备写一篇关于阿加莎湖填湖改造工程的文章,听说了不少说法,你能给点意见吗?”
“这个呀,我也听说过,我们曾经很是反对过,特别是狐狸师傅,说把好好的一片湖水非要弄成住宅小区,今后彩虹镇真的要跟集市一样,一点没看头拉。”阿洗说着,招手叫来了狐狸,询问着说,“是吧,师傅,真搞不懂那些搞规划的,只看中经济发展,却要把我们美丽的彩虹镇改的面目全非。”
狐狸看到我们谈起了这个话题,踱步也走了过来。一边听着阿洗说的话,一边重重的点着头,“是呀,太讨厌了。大概是去年提起的这个说法吧,当时彩虹镇上的多数居民都持反对意见。特别是一介,啊,就是昨天和你说话的那个女孩小醉的外公,今天中午你们还在一起来着。他是我们反对派领头的,他已经70多了,从小在这彩虹镇长大,当时的彩虹镇民风淳朴,一派自然风光。照他的说法现在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就剩了这么点自然风景,还要被改造,当时他就说拼着老命不要,豁出去也要保护阿加莎湖。后来由于民情激愤,此事也就搁浅了。没想到今年又旧事重提了,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呢。”狐狸义愤填膺地说着,突然看了看我,又道,“对了,你要是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可以让小醉带你去找一介老人,他一直关注着这个事情,对此他最清楚了,而且他还有些不一样的说法。”
我接受了这个提议,“是这样啊,那太好了,我明天反正还约了小醉,我一定会请求她带我去见见这个一介老人。实在是谢谢你啊。”我对狐狸表示了感谢,才发现天色已经很晚了。于是告辞离开,回到了客栈结束了这个多彩的一天。

十一


又是新的一天,我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天仍然灰蒙蒙的,从窗帘的缝隙里我发现了今天居然是个雨天,原本晴朗的心情一扫而空。伸了个懒腰,我坐起身来,从包里翻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看着手中夹着烟,袅袅地冒着轻烟。我深吸了一口,吐了一个烟圈。脑中安排着今天的计划。
来彩虹镇第二天了,应该说一切还算顺利,基本上主题已经定下,可以从阿加莎湖的改造项目对整个彩虹镇各个部门的运营有个基础的了解。今天怎么样也要先去见一下昨日狐狸口中的一介老人。我继续在包中翻着,掏出手机。想要给小醉打个电话商量一下这个事情。还在思考着如何开口,我想起今天怎么也该给主编打个电话报告一下进展了。于是首先拨通了那一个号码。
“喂,主编啊,早上好,我是无艳啊。。。。。。恩。。。。。。。恩,我这里的情况不错,已经决定从阿加莎湖填湖项目入手,正在准备去找几个反对派的民众了解下情况。。。。。。恩。。。。。。恩。。。。。。。”我一边听着电话,一边飞快地找了支笔匆忙在手上写下一串数字,“好的,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有什么事情我会马上给您打电话汇报的。。。。。。恩,再见。”挂断了电话,我冲着电话做了鬼脸,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时候想起主编那副谄媚和讨厌的嘴脸来,真想扔下东西卷铺盖走人,可是为了生计却依然只能忍气吞声地装出对她的一分尊敬。
我看着手上的电话号码脑中再想了一次主编在电话那头的话,彩虹镇的新闻社,有个叫簌簌的记者,曾经专门对这个项目做过专访,并且仍然在跟踪追击整个项目的进程,报社那头已经有了接触,取得了簌簌对我此次采访的支持,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与她联系,她将提供给我尽可能的帮助和合作。我重新抄下了电话号码。继续盘算着如何向小醉要求见到她的外公一介老人。
电话终于打通了,我迟疑着向小醉说出了我的请求,电话那头的小醉显然很为难,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以外公脾气不好不肯见外人的理由拒绝了我。并且告诉我今天仍然有事情而不能陪我了。我沮丧着挂了电话。想着本来好好的一天计划居然全然被打乱了。心有不甘的我坐在床边,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人,或许还有一切还有转机,我转动着我的明亮的眼珠,不自觉地嘿嘿地笑出声来。
仍然是昨天刚刚来过的地方,在细雨中彩虹镇图书馆仿佛有些不同,我在门口收起了问客栈老板娘虎皮借来的伞,甩掉了还在继续滑落的雨水,走了进去。怡然仍然坐在老地方,忙碌着手中的工作,听见了响声怡然抬起了头,但是她显然一眼就认出了我,职业性的微笑着,“昨天没有看书,今天难道是想来看什么书吗?”
我长话短说,坦诚地说出了我的想法,我想要见一介老人了解阿加莎湖项目的情况。我请求着。怡然果然和小醉表现出了一样的为难,思索很久后怡然再看了看我一脸诚恳又坚决的表情,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好吧,我可以带你去见我外公,可是我外公是个固执的人,特别在阿加莎湖的这件事情上,请你在同他谈话的时候尽量顺着他的语气,要不我不保证他会不会把你赶出来。”怡然嘱咐着我,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而且我只有中午有空,你还是要等一会。”
我欣喜若狂的点着头,“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看来我还是要在你这里办张卡了。”
我高兴地办完了阅读卡的手续,进入到了图书馆的阅读室,寻找着可能对我有所帮助的书籍,准备打发上午的时光。

十二
整个图书馆内非常安静,有关乡土出版物的藏书相当多。彩虹镇村史不用说,人物传记等历史书籍在书架上排成一溜。我一路随心走着,一本看上去印刷精美的书籍跳入了眼帘。这是一本《彩虹镇发展与规划》,出版发行是今年三月,大概是藏书中最新的吧。发行者是彩虹镇规划局,用的是B5开纸,156页,是那种有彩色照相凹凸版的精装本。提起政府机关的出版物,使人如同想起《XX白皮书》一样索然无味,但是这本书却与众不同。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翻开了手中的那本书。开头几页都是彩虹镇历年来的种种利国利民的举措,如何发展经济的,如何宏观调控的等等,基本都是唱高调,报喜不报忧的那种。所幸的是图文并茂,倒也相映成趣,并不让人感到无聊。而且在这些图文中仍然依稀可以看出彩虹镇一路走来的过程。翻了几页,一个标题吸引了我。关于阿加莎湖的改建工程。我来了精神,专心地看了下去,文章介绍了阿加莎湖的占地面积,湖深多少,并且用了大量篇幅说明了改建的重要性,甚至危言耸听到阿加莎湖的存在已经成为了拖延彩虹镇经济发展的罪魁祸首。这个项目的实施已经成为了迫在眉睫的事情。规划局已经将此事放在了议事日程的首要位置。文章还就工程项目的预算,计划做了一些详尽的描述。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我沉浸在书中。直到身前的一个影子挡住了眼前的光亮。我抬起头。怡然正浅笑嫣然地站在我面前。“时间到了,我可以走了,你看什么书看的这么入迷?”
“还不是阿加莎的项目介绍,没办法呀,要工作。”我嘟哝着。
怡然了解的点了点头。我将书仍然插回原来的书架。我们两人一同走了出来。怡然经过门口前台的地方对已经来接了她班的同事点了下头,算是告别。
听怡然说她们家离图书馆并不远,于是我们两人步行着,一边瞎聊着,一边散步而行。
“怡然,你跟小醉都和你外公住在一起吗?”我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话。
“恩,是啊。外公年纪大了,脾气又倔。都是我们在身边照顾他啊”。
“那你和小醉的父母呢?他们不住在彩虹镇吗?”
“。。。。。。我父母都已经去世了,请见到外公的时候千万别提起这个事情,外公今年快80了,脾气又不好,你别惹他不开心,还有就是关于阿加莎湖的事情,也请千万顺着他的口气说话。拜托了。”怡然神情中闪过一丝落寞,不易察觉地一闪而过。
面对她的千般叮嘱,我已经开始对尚未见面的一介老人产生一丝畏惧,那是怎么样一个人呢?脑海中闪现出的是一个不拘言笑,一丝不苟的老人。应该是那种头发梳的很整齐,衣服穿的很体面,什么时候都不放松警惕的人吧。我在心中勾画着一介老人的样子,口中仍然忙不迭的应承着怡然,保证不会惹老人发怒生气。

十三

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一介老人,我的猜测基本都对了,随着咳嗽声出现的一介老人,怎么看都不象一个快八十岁的老人,身高快有1米75左右,在他那个年代属大个子了。头发雪白,脸上的皱纹象刀刻一般,但步履稳健,眼光敏锐,使一介老人看上去刚毅不阿,颇有堂堂古代侠士的风范。
怡然给我上了茶,并且对外公一介介绍着我。我坐在一介老人的对面。点头问好。“您好,冒昧地来打扰您,实在有点唐突。主要是想就阿加莎湖改建的项目了解一点情况。”
“哦,阿加莎湖啊,你去看过没有?你对阿加莎湖了解多少?”一介老人的眼光咄咄逼人。还好事先在怡然的图书馆做了功课,否则绝对会被他就此问住了。我把从书上了解到的情况对一介老人大致说了一下,“我看了一本书,书上说改建阿加莎湖已经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了,否则会影响彩虹镇经济的发展?”我试探着将话头挑了起来。
“放屁。。。。。。简直是放屁。。。。。。有我的时候就有阿加莎湖了,那么多年过去了,彩虹镇不是一直在发展,什么时候停止过了,你不是这里人,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一介老人果然火气大的很,一下就表现出了义愤填膺的样子,“我跟你说,对这个,我最有发言权了。其实改建阿加莎湖的目的根本不象当局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一个项目下来动辄好几亿RB,钱花在工程上的能有多少,还不是他们掌权的私下得了好处,找个项目的说法,中饱私囊而已。特别是那个规划局的曹操,哼,彩虹镇目前正在准备提干,我看他是想找这个机会扬名吧。”一介老人提起曹操,刚熄灭的怒火又燃烧了起来。
我不解的看着一介老人,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怡然露出了一个不自然的表情,“外公,您还是说点有依据的吧,无艳是个记者,有时候媒体的发言能够给政府施加压力呢,毕竟政府还是要顾及公众舆论的。”
“恩,我说的都是有事实根据的呀,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什么事情没见识过,他们这些鬼魅伎俩怎么可能瞒的过我。彩虹镇当初开始规划的时候就没有弄好,应该先做一个长期规划,合理有效地分割风景区和住宅区,绝不是想到哪出就是哪出,今天说人不够住了,就把阿加莎湖给填了,明儿个再有人来,那不是连天使沙滩都给弄成混凝土的了。怡然,你年纪小,不懂这里面的玄机啊。政府行为都是有目的的,没有好处的事情当今谁会干啊。”一介老人说着说着,叹了口气。
“外公,你说的哪里话,我哪里还年纪小啊,连小醉都长大拉。”怡然笑咪咪的说到。
“呵呵,是啊,是啊,都长大了,赶明儿得给你们找婆家拉。”说起这两个外孙女,一介老人忍不住笑逐颜开。
“外公~~”怡然害羞的叫着,“讨厌,您又拿我们说笑。。。。。。”

    总的来说,这次见面仍然属于愉快的,我回想了一下一介老人的观点,看来彩虹镇政府在民众心目中仍然和大多数政府一样还是贪官污吏的形象啊。当然,这只是一些人的看法而已,作为媒体仍然要听取大多数人的意见。我告别了怡然,并谢谢她的帮忙。看了一下时间,我掏出了手机,这个时候应该和我的同行联络一下了。

十四

电话拨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簌簌的声音是个愉快且爽朗的声音,我的心里已经充满了好印象了。电话里约好了时间,我就踏上了去拜访这位记者小姐的路途。
彩虹镇报社就在西村购物中心楼上,我走到了门口,通报了要见的人名。被前台小姐领到了一间小会客室等待。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墙上的简报和一些海报广告,其中不乏簌簌的大名。从那些看来,簌簌有支犀利的笔和严谨的思维,这是一个好记者必不可少的条件。
没等多久,一个外型酷酷的的女孩站到了我的面前,“嗨,无艳,接了你的电话,我就一直在等你。”她的一头长发被梳成一个马尾扎在脑后。穿着一件黑色立领的长袖T恤,兰色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这时,她正伸出来手来同我握手。
她的爽快立刻感染了我,我们仿佛认识多年的好朋友一般,握完手以后居然忍不住拥抱了一下,表示互相之间的快乐感觉。“我也是,听到你的声音就让人感到很愉快,真是迫不及待的想来看你呢?”
“不是吧?我看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我要第一手资料呢?”
“哈哈,小不小心让你看穿了呢。。。。。。”我吃吃地笑着,友谊是那么容易在微笑之中产生。
“对了,说起资料呢,差点忘记正事了。我已经把一年来连续对这个项目做的报道都准备齐了,你先看一下。另外我和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曹操的秘书琳儿私交颇为不错。我现在去给她打电话,看能不能约个时间去见一下曹操。我这里的资料基本都是从民众的角度来写的,如果你能见一下项目负责人,应该对了解整件事更有帮助。”
“呵呵,到了你的地头,当然是听从你的安排了。能够这样当然最好了。看来簌簌你还交友广阔呀,连政府机关里都有公务员朋友哈。”
“哪里,干我们这行的,到处认识人,碰到一个两个谈得来的成为朋友也正常啊。我先去把资料拿给你,我们这个破地方,你就将就一下,就在这里看着先啊。”
“好,没问题,我们那个破报社比你们这里强不到哪里去,改天我跟你详细说。。。。。。”
簌簌拿来的资料足有一打厚,看来这一年里,簌簌对这个项目下的功夫觉不少。我从第一页开始看起,基本每一页都是从民众的角度来讨论阿加莎湖改建的项目,大多数的想法还是和一介老人差不多。当然也看到了菲儿曾经说过的关于阿加莎湖内有宝藏和死尸的那些传说,这些传说被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当然随后还附有政府专门的辟谣通告。相比一介老人的说法,我个人倒是认为后者所说更可信,更切实际一点。从这些资料来看,我几乎可以想象这一年来簌簌是怎么顶着政府压力做这个追踪报道的。毕竟这年头,敢于为老百姓讲话的人不多了。我自己也是个记者,当然了解这里面的酸甜苦辣。
簌簌很快就打完电话了,斜挎着一个大大的包,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我。
“电话打完了?现在就去?”
“恩,正好有空,只有半个小时时间,我们快点赶过去吧,这半个小时还是琳儿给我挤出来的呢。”簌簌点点头催促着我。
“好,”我站起身,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这个怎么办?”
“回来拿吧,放这里没人看,走拉,不要婆婆妈妈拉。”
“遵命。”我几乎是跳起身,抓起我的包,向门口走去,口中还不忘了打趣簌簌,“看来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呀,规划局局长说见就能见到呀。”
“你就贫吧。。。。。。”我们在报社其他职员讶异的眼神中一起走出大门。

十五
彩虹镇规划局离西村购物中心非常近,也在市中心。我们两个人迈着飞快的步子几乎是奔进了政府大门。在看门人诧异的眼光中,我们相视一笑。在门卫处说明了来意。听说我们是预约过的,看门人的嘴脸马上变了一副表情,赔笑着打了电话通知了楼上的分机。并且让我们进入。

    我们两个心知肚明,不去和他计较。继续快步如飞的奔上了三楼。规划局在整个政府的三楼。局长办公室则在走廊的最尽头。簌簌给我解说着这里的地形。一楼是民政局,专管结婚离婚等等家长里短的琐事。二楼是交通局,顾名思义凡是交通方面的事情都归他们管,三楼就是规划局了,四楼、五楼还有宗教局、物资局等等,市府市委办公室都在顶楼。而簌簌的朋友琳儿是规划局局长曹操的秘书,办公室就在曹操办公室的外间。

    来到三楼,最顶间就是曹操的办公室了。外间的门口已经站着一个女孩,正在焦急地看着表,我看了看簌簌脸上的又是无奈又是抱歉的表情,已经猜到门口站着的这个就是簌簌口中提到的曹操的秘书琳儿了。“你们也太慢了吧,曹局已经在怪我自作主张挤出这半个小时给你们呢,这会正在发牢骚呢。”琳儿一气说完这句话,这才伸出手来,“你好”

    “你好”我友好的伸出手,发觉这个时候不宜多说话。

    “同志啊,我们已经是最快速度跑过来的拉,我在学校长跑比赛也没有这么买力过呀。”簌簌伸了伸舌头,俏皮地向琳儿解释着。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赶快进去吧,时间不多,我们有话改天再聊,正事要紧。”琳儿引着我们进了办公室里间。已经耳闻了很久的曹操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

    簌簌显然是与曹操交道打过很多次了,仿佛老朋友似的打了个招呼径自坐在了办公桌前,而我趁着簌簌向曹操介绍着我以及今天的来意的时候,仔细地打量着曹操。

    眼前的这个规划局局长大约50岁不到的年纪(听簌簌说的),但是由于保养的很好,看来才是40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身看起来随便却实际价值不菲的休闲西服,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居然是非常时尚。只是。。。。。。我再看了一眼曹操,这个人的脸似乎在哪里见过,眼眉脸型都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簌簌特别的介绍后,曹局向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聊。于是我老实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簌簌旁边。开始了我的提问。

    和对一介老人的提问一样,我知道时间宝贵,很自然地一开始就直奔主题。曹操象是事先排练过一般,得体地回答着我的问题,基本所有的答案都和在怡然图书馆中所看到的那本书一样,全是公式化的标准答案。我心中的失望渐渐加深。这个时候不失时宜地问了一句,“曹局,听说你们这次的项目改建已经决定让秋枫的个人工作室来提供设计方案,请问象这类型的项目一般都是通过什么途径来确定承包商的?”

    曹操显然因为我突兀的问题楞了一下,但是惊愕稍纵即失,“我们政府规划项目一般都是用招投标的方式,一切程序都符合国家规定的。无艳大记者不会怀疑政府吧?”

    “哪里,我只是不太清楚而已。”我微微一笑,掩饰了心中正在怪自己唐突的悔意。

    曹操礼貌地回复了我一个微笑,同时抬了抬手腕,看了下时间,暗示着我们采访时间差不多了。我和簌簌同时理解地站起了身,向曹操告辞。同时我顺便瞄了一眼,居然发觉曹操手腕上带的那块表是江诗丹顿的经典式样。

    告别了曹操和琳儿,与琳儿约了晚上一起去满汉楼吃饭,以谢谢她的帮忙。我们离开了规划局。

    回去的路不用象来时如此赶,我们慢慢地走着。我一路上沉默着思考着一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有什么头绪没有?我是听曹操说的这些官话已经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簌簌发觉了我的沉默,询问着我。

    “没有,我只是觉得曹操看起来太象一个人了,我在哪里见过似的。”我还在脑海中搜寻着同样熟悉的脸庞,“哦,对了,他和小醉长的很象。。。。。。”

    “你就在想这个?”簌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们当然象了,曹操是小醉的爸爸呀。。。。。。”

    “爸爸?”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怡然的声音,‘我父母都已经去世了。。。。。。’“不对啊,怡然明明告诉过我她和小醉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呀。难道怡然和小醉不是亲姐妹。”我已经被彻底搞糊涂了,求救似的看着簌簌。

    “是亲姐妹,怡然那样告诉你的呀,其实曹操是她们两个的亲生父亲,以前她们的妈妈嫁给曹操的时候,小醉的外公一介就不喜欢曹操,听说后来因为女儿坚持,也就将就着同意了这门婚事,不过提了不少苛刻的要求,包括要让曹操入赘。后来他们生下了怡然和小醉姐妹两,一介老人到是非常喜欢。一直到小醉妈妈去世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那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小醉妈妈去世拉,曹操就借机离开了一介家,听说他一直对入赘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啊。一直到去年,说要改建阿加莎湖,又是曹操主管,并且一力促成,一介老人更是对这个看不上眼的女婿形同陌路了。而且还不让怡然和小醉姐妹两见他呢。”

    “这样啊?那小醉和怡然难道和他这个爸爸也关系不好吗?”

    “没有啊,曹操是很喜欢这两个女儿的,特别是对小醉,我听说小醉和他还偷偷见面呢,只是在一介老人面前不敢提而已。”

    “呵呵,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啊。”

    我们说着话,报社的大门已经在眼前了。


 主题:Re:[中篇推理]失落的爱
贪得无厌 [syrin_pon@sohu] 发表于09-23 03:37
十六.
晚上7点。我和簌簌一起相约来到了满汉楼。琳儿早就占座等着我们了。由于是周末,满汉楼里生意兴隆。琳儿一下班就来占座,我们抢到了一个靠窗的沙发位。可以一边吃一边看窗外的风景。我们到时,已经是门庭若市。门口居然还有排队等号的。
我们在琳儿的对面坐了下来,她显然已经等了一会了。
“你们才来呀,还好今天曹局见过你们以后还有别的事情,一早就离开了,所以我能准时的下班,要不这会儿估计也要排队等座了。”琳儿拍了拍额头,“我已经点了菜了,都是这里的特色菜,你们不会介意吧。”
“没事没事,好吃的我都爱吃,我没什么特别挑的,也没什么要忌口的。”我笑着说,“而且我早就饿拉,正好来了就能吃现成的,还不用等,最好了。”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琳儿点的菜果然好吃,全部都是满汉楼的看家菜。我一边吃着,一边夸着琳儿会吃。
“哪里呀,跟着曹局来吃过几次应酬饭,每次都点这几个菜,大家反映还不错,所以就点来你们尝尝。”
“你们规划局也经常有应酬饭吃啊?看来你们局长的生活很腐败呀。”我打趣着。“就你们局长腕上的表少说也得好几十万呀?”
“不会吧,我们曹局平时生活看着也一般呀,主要是一个人吧,也没什么花销。我们也不是经常有应酬,只是最近比较多点,这个有那个项目嘛。”琳儿替曹操解释着,“再说,那个表真有那么贵吗?我可看不懂。。。。。。”
“我也是随便一说,琳儿你别介意啊。那个表嘛,反正最便宜的一款要十四万。不过或许他带的是个假的吧。”我为了表示自己的不经意,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顺着我所说的名牌,聊天继续开始轻松,女人在一起,总是聊一些服装呀,护肤品,当然也少不了发发工作上的牢骚。我心里想着,说不定我们的主编正在打喷嚏呢。这样的时间过的很快。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我掏出钱包,“老板,结帐。”
“哪里能让你来,你来这里是客,怎么说也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啊。”簌簌一把拦下了我。“你别跟我抢啊,再跟我抢我跟你急。”
“。。。。。。”我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看着簌簌付了帐。与琳儿在门口告辞分别,簌簌问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认识,就在前面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呀,我顺路,吃过饭散散步,我们一起走走好了。”
“也好,那就一起吧。”
“无艳,你今天问琳儿的话怕不是随便问的吧?我怎么总觉得你有了什么想法。”簌簌迟疑地看着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么,可是总觉得在百姓这么坚持地反对呼声中,曹操既然仍然坚持这个项目。总觉得有点不合常理。而且他的衣着和穿戴打扮总看着和他的身份不太符合。但愿我是多想了。”
“恩”簌簌点了点头,‘不过,我也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好象要出什么事情。“
我们突然沉默起来,不安在我们之间象是有默契一般地传染开来。还好,回客栈的路途并不是那么长。终于到了门口。我停顿了一下,“簌簌,不要太担心了。今天是周末,明后两天我们一起玩吧,你也带我真正认识一下彩虹镇,还有好多地方我没去过呢。”
“好,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来找你。”
我们互相告了别,眼看着簌簌消失在街道转角的阴影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满脑仍然在想着一介和曹操的不同说辞。可是总有哪里不对。那本书,应该就是那本在怡然图书馆中见到的书,我在混乱的思绪中进入了梦乡。



十七.
周末两天我在簌簌的陪同下玩的非常愉快。本来想找小醉和怡然姐妹两一起游玩,可是好象她们都有事情,于是就剩了我和簌簌两个。偶尔琳儿也会加入我们的队伍。白天我们到处游逛,有时候只是为了享受一下阳光。然后在各个小摊上吃上一堆小吃,晚上我回到客栈整理我的思绪,关于我的报道的大纲已经大部分完成。
又是周一了,簌簌上午要去报社,我百无聊赖地呆在客栈里写着我的报道。突然想起了曾经还有一个约会。这个报道里应该有的另一个主角,那个拿下了设计工程的秋枫,我从包里翻出了菲儿的电话,给她去个电话看这个采访还能不能成型。
电话拨通了,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我就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哽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虽然与平时有点不同,但我仍然听出了那就是菲儿的声音。我在电话中问了好,刚说明了我的用意。菲儿居然就在那边哭了起来。“不可能了,不可能采访秋枫了,他,他已经死了。。。。。。”那边的菲儿泣不成声。
“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菲儿?”我完全蒙了,难道人的生命竟然是如此脆弱,我无法想象就在前几天还沉浸在就要做新娘的喜悦中的菲儿现在正在如此的痛哭。
“别问我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你们让我安静一下。。。。。。”菲儿继续哭泣着挂断了电话,连再见都没有说。我理解地叹了口气,怔怔地看着电话发呆。
电话铃突然响起,是簌簌打来的,我接起电话,“无艳,快,马上去警局,那个拿下阿加莎湖改建项目设计工程的秋枫死了,我现在也正往警局赶。只知道好象是在别墅死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你马上过去,我们在那里回合。”
“好。”我没多说什么,挂上电话,抓起了扔在床上的包就往门口冲去。

警局的一位叫朱珠的女警官接待了我和簌簌。看来簌簌和她也是非常熟的朋友。当记者这行就是接触人多,无论做什么工作的,都有可能会成为朋友。
由于这层关系,朱珠并没有藏私,还是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了我们。秋枫是在周六上午被发现死于自己在郊县的别墅里。报案的人正是他的未婚妻菲儿。据菲儿说,由于家里正在装修,所以约好了周末去别墅度假。但是周五晚上秋枫还有工作要做,就叫她周六过去。而菲儿买了一大堆食品去的时候,别墅的大门是上了锁的。菲儿先按了门铃,但没有回应。于是就自己找钥匙打开房门进到屋里,感觉屋里有液化气的味道,虽然喘不上气来,但是并不感到头痛。
而秋枫死在了起居室里。说是起居室,但餐厅与厨房连在一起,由同一扇门进出。看样子秋枫死的时候从沙发位置向前挪动了一两步,就这样脸朝下倒地而亡。发现时秋枫身穿浴衣。从后来的检查来看,他已经洗过澡了。菲儿冲过去叫着他,才发现他已经死了多时了。
于是,菲儿马上打了电话报警,警察起初以为秋枫是由于什么病情发作而倒下的,可是在注意到了他身上带有红色的尸斑,燃气热水器的开关仍然开着,因此判断由于热水器的不充分燃烧,而产生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性很大。推测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二点之间。
法医解剖的结论是,没有发现外伤和服毒,也没有发现颅内出血以及心脏等毛病,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症状十分明显。
而秋枫所在的别墅建于七年前了,据警方调查,不知什么鸟在燃气热水器的通风口筑了窝,或者有筑窝的痕迹。干稻草一样的植物纤维与柔软的羽绒毛缠绕在一起,堵住了排气管的管道。不过,也不是完全堵塞了排气管,所以一旦点火,液化气大致还能燃烧起来。可是,长时间使用的话,室内通风不畅,氧气供应不足,就可能引起不充分燃烧。
发现事故时,瓶装液化气已经用完了,热水器的火已熄灭。浴缸里还放了一盆清水,也已经冷却了。室内温度不那么高,空气尽管少,但也不至于一氧化碳中毒。建筑物的密封性能尽管相当好,但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风,时间一长,室内空气已经自然得到净化一点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在这个别墅群里,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多次,只是原来都发现及时并没有人死亡。虽然物业不免没有尽到责任,但警方仍然确认为意外事故。
我和簌簌听完了朱珠的叙述,互相看了一眼,“原来是意外事故啊。看来使用液化气还是要小心啊。当然这样的物业绝对应该受到谴责。已经发生过多期,也不知道注意点。”
“可是。。。。。。”朱珠却带着不解的神情摇了摇头,“菲儿却坚持秋枫是被谋杀的。”
“谋杀?”我和簌簌楞在当场。。。。。。

十八

案件基本已经被当作意外事故而定案了,除非还会有什么新的证据出现。据说也是因为菲儿的坚持才没有仓促的结案,但是也可以猜测出今后的调查也必将是仅仅为了敷衍而做的表面文章了。可是我的心头却仿佛仍然被什么不解的谜团压着,恍惚间却又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记忆深处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想要唤醒我,但又是那么隐约不可捉摸。我回想着朱珠的话,难道真的就是鸟在排气管内筑窝而引起的意外事件吗?那为什么菲儿却又坚持说秋枫是被谋杀的,还是她知道了什么,或者感受到了什么呢。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看了看表,才只有11点多点,或许这个时候菲儿还没睡吧,我无法再安然在床上躺着,了解事实真相的欲望让我坐立难安。“现在她也一定睡不着觉吧”我想着并且行动起来。电话很快拨通了,果然对方的声音虽然低沉却是清醒着的。
“菲儿吗?我知道这么晚找你很冒昧,可是我想你或许现在希望找个人聊聊。”我停顿了片刻,没有听见对方的反应,于是决定继续,“我去过警察局了,很多事情我想不明白,也许我们能一起找出答案来。。。。。。。可以出来吗?”
菲儿沉默了很久,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好吧,我出来,我们在天堂毒药见面,你认识那里吗?”
“我认识,这样半个小时以后在那里见,好吗。”我和菲儿约定了时间,我匆匆地穿上衣服,走出门外。
夏末的夜间,气温已经不是那么灼热,海边的城镇,就连吹过来的风都略带着一点湿润的潮气。我深呼吸了一下,也许今夜又会是个无眠的夜晚吧。
道路两旁的灯光在风的舞动下在我眼前摇曳,一个熟悉的身影斜靠在灯柱上就站在拐角处,我吃惊地望着,“簌簌,你怎么在这里?”
“我知道你今天一定睡不着觉,因为我也睡不着,就没经大脑思考跑来找你了,这会儿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呢,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没睡觉,还跑出来了。”簌簌有些意外的看着我,“你这是要去哪里?”
“天堂毒药。”
“天堂毒药?这么晚还去喝咖啡?你今天不想睡觉了?”簌簌一脸诧异,仿佛看着一个怪胎般的看着我。
“你这么了解我,知道我晚上睡不着觉。那么你一定也知道我是为了什么睡不着了,猜猜看,我出门是为了什么?”
簌簌沉吟了半晌,突然眼前亮了一亮,“你约了菲儿?”
我赞许的笑着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能让你睡不着觉的事情就是刚出的秋枫的案子了,警察虽然已经基本断定这个案子是意外事件,但是总是让人感觉有些地方怪怪的,特别是菲儿还会坚持秋枫是被谋杀的,其中必定有着什么故事。所以这么晚能让你这位小姐巴巴地跑出来的,当然就是这个关键人物菲儿了。”
“高手呀,真是厉害,你呢?难道也是为了这个事情烦心,睡不着觉?”我感叹着簌簌的思维敏锐,看来簌簌也是一个推理迷呢。
“是啊,谁让我们干的是记者这个行当呢,老是嗅着一点腥味就舍不得放呢,怪不得有人叫我们狗仔队,好象这件事情就这样了结了老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常年的职业习惯又养成了不追根究底就食不知味的坏毛病,所以就来找你来了。”簌簌开玩笑似的轻轻带过了来找我的目的。可是我知道我们的心头都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几乎就喘不过气来。

十九

我和簌簌一起来到了天堂毒药,晚间的天堂毒药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胡黎和阿洗仍然是老样子的发着各自的呆。偶尔互相交换一个眼神。空气中的咖啡香味也依然没有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坐在天堂毒药的一个角落中的菲儿不再是前两天那个看上去充满着生气和活力的菲儿。虽然收拾的已经非常整齐,可是眼眶边上的红色,苍白的脸色,和紧紧闭着的嘴唇勾勒出的还是一个伤心的人。
看到我和簌簌的到来,菲儿一直低着的头稍稍上扬了一下,嘴边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和些须的惊讶,可是稍纵即逝。
我们互相礼貌的问了好。胡黎知趣的端上了他煮的咖啡,飞快地闪回了自己的吧台。
我和簌簌安静地等着,我想,这个时候的菲儿应该有很多话要说,虽然是我打电话找的她,可是现在做个好听众或许是菲儿最需要的。
沉默在我们三人中间停顿了片刻,菲儿重新低下了头,低沉的声音从口中发出,“秋风一定是被谋杀的。”
“那天是周五,他说要去别墅那里,还有些工作没完成,和我说好让我周六再过去。可是。。。。。。我中午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就这样死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为什么老天爷对我这样。。。。。。”
“菲儿,秋风为什么去别墅那里工作,办公室不是并没有装修吗,他怎么没在办公室里做剩余的工作,还有,我们听朱珠警官说,你在警察局录口供的时候,坚持说秋风是被谋杀的,刚才你还这么说了,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还是觉得他之前哪里有些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菲儿沉思了一会,“确实是有点奇怪的,平时秋风一般都不会去别墅那里工作,可是周五那天突然就说要去,本来我还是会问一句的,可是最近几天,秋风有点神神秘秘的,添了不少怪毛病,工作到一半的时候常常一个人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又皱着眉头,一会儿又会突然的傻笑。而且还经常告诉我说,等我们结婚了,一定会让我过上好日子。我还以为是他为了忙阿加莎湖的那个项目,工作压力太大了,才会有些这样的表现,所以我也就没问。可是现在想起来,真是很不正常的表现。都怪我,平时太粗心了,如果我多问一句,或者。。。。。。我跟过去了,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哦,这样的情况啊,那菲儿,你有没有注意,秋风自言自语的时候都说些什么?”我接着问到,心里却在盘算着秋风的表现确实非常,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他现在已经死了,只能试图从他之前无心说的话当中找到些线索。
“平时自言自语的话吗?都是一些关于他的那些设计的数据呀什么的,好象是什么数据不对的,反正我平时对他工作上的事情关心的很少,也听不懂他到底说些什么。”菲儿沮丧地摇了摇头。“但我肯定是在说什么数据。。。。。。。我想想,应该是类似深度或者容积一类的数据。”
“本来这些所有的事情我都能用秋风工作压力太大来解释过去,可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无法相信一个这样的意外就夺去了秋风的生命,你们说我是女人的直觉也好,无理取闹也好,我就是那样的一个信念,秋风一定是被谋杀的,我一定要再去要求警察仔细地寻找线索。”菲儿仿佛自言自语地一般和自己说着。我正试图劝说一下菲儿,簌簌包中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已经快1点了,这个时候手机的突然来电,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簌簌接完了电话,转向我和菲儿,“菲儿的感觉真的可能是对的,警察在秋风别墅的大门把手上取到了一个陌生的指纹。这个案子要重新查。”

二十


一切假设都成为了可能,我和簌簌对望了一眼,看了看依然沉浸在悲痛中的菲儿,仍自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着:“秋风是那么的优秀,多少女人都喜欢过他,而在这么多女人中间,我终于能够胜出等到了如今就要结婚的日子,为什么最后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呀。。。。。。”



我躺在床上,来到彩虹镇的所有事情如同一幕幕的电影片段在脑海中闪过。耳畔还回响着菲儿的话语。“阿加莎湖项目顶着无数百姓的反对声坚持要改建、秋风承包了项目,深度或者容积数据不对、今后过上好日子、曹操手上的江诗丹顿表,秋风别墅门口的指纹。”一个一个的线索好象连起来仿似让我有如醍醐灌顶一般,看来真相就快浮出表面了。我心中暗暗定下了计划。进入了塌实的梦乡。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中间的缝隙洒到我的脸上时,我依然闭着眼睛。从阳光的热烈程度中,我感受着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鸟儿在窗外唧唧喳喳地叫着,催着我赶快起身。我叹了口气,无限留恋着被窝里的温暖和舒适。可是今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今天将又是忙碌而充实的一天。
电话预约了簌簌,并且让她代我约好了曹操,我整理了下几日来所做的报告,这个将会是我今日见曹操的最佳借口了。俗话说,临阵磨枪,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侦探怎么也不能把自己的道具给忘记了。
收拾了东西,走出客栈的大门,老板娘虎皮依然好脾气地看着我,不明白我这个异乡人每天忙忙碌碌的,到底在忙些什么。我无视她的纳闷,留给身后一个灿烂的微笑。
彩虹镇政府大楼和前两天一点变化也没有,簌簌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了,唯一的变化是门房的大爷显然还能记得我们两个,和那天比明显地换了个好脸色给我。
我和簌簌打了个招呼,簌簌打量着我一脸阳光,一扫前几天阴霾的样子,打趣道,“怎么?一早打电话给我要见曹操,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我的大侦探?”
“你难道没想出来吗?你可也是彩虹镇的大侦探呀”我调笑着。
簌簌沉吟了一下,“恩,其实昨天晚上我也想到一点,可是曹操的身份会让警方不好轻易调查,除非有确切的证据,像我们现在的猜测是不能定他罪的。”
“不错,所以,簌簌今天就好好地看我给你表演一出好戏吧。”我卖了一个关子,今天心情好的有点出乎自己的意外。竟然在如此的凶案之后依然能够笑的出来。
来到曹操的办公室,依然是琳儿给领进了门。我和簌簌在前两天相同的位置上坐下。我决定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说道,“曹局,这两天我对彩虹镇的采访就快结束了。这里是我写的一个大概的纲要。虽然我们媒体要报道事实,可是我也深明一个道理。一切的媒体仍然是政府的工具,所以我的这个报道还是要来先给曹局看一下,看看是否还算真实得体。”
曹操看来非常惊愕于我的话语,从他的面部表情和暂停僵硬地肢体语言中就可以看出来。可是局长毕竟是局长,在错愕了不久之后,他马上以欣赏的眼光回复了我,并且接过了报道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终于看完了报道,点了点头仍然是官话,“我看可以发嘛,总的来说,还算都属实啊。”
“为了写这个报道,我可是绞尽脑汁啊,希望尽可能真实地体现出彩虹镇的情况。不过在了解这个小镇的过程中,发现一介这位大爷可是给曹局添了不少麻烦呀。”
“他呀。。。。。”曹操皱了一下眉头,明显地不愿意谈起一介来,“还好现在这个项目已经确定下来,不用再谈起他了吧。”
“那小醉呢?”我继续问了下去,丝毫不考虑曹操的感受。
曹操看了一眼身边的簌簌,看来他也明白彩虹镇还是没有什么秘密的,虽然我是个外乡人,可是只要这里有朋友,就不会有不知道的事情。不知是曹操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喃喃地迸出了一句,“小醉受他外公的影响太大了,可惜苦了这些孩子了。。。。。。”

表面的文章虽然做好了,我和簌簌终于松了口气,来到了政府大楼的门外。簌簌不解地看着我,“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好戏?我怎么都不明白呢?”
我胜利地扬了扬手中的报道,“迟钝呀,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们赶快去公安局吧,这上面可有曹操的指纹呀,还有比这个更好的证据吗?”
“你。。。。。你这丫头,原来一早把我拉这里来是这个目的呀。”簌簌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们向公安局走去。

二十一


指纹的验证结果出来了,在秋风门把手上留下的指纹确实就是曹操的,在曹操被传唤后,几乎没有经过审问,就供出了一切,原来秋风在工作中发现了曹操篡改阿加莎湖的湖内容积的数据,以增加填湖费用的预算,要知道此种项目,报价都是按立方来计算,如果虚报了立方数,此中的差异就是十万八千里了。而秋风虽然已经拿到了这个工程,可是贪心的他想要再借此机会敲诈曹操一笔,因此约好了在周五晚间见面。
曹操深知人的贪念永无止境,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一定要解决了这个隐患。所以才想出了如此计谋将秋风谋杀至死。
一切终于结束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天使沙滩上,想起初来乍到彩虹镇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这里,惊虹一瞥到了小醉在海边的美丽身影。而现在,我和簌簌一同站在这里,却是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簌簌指着天边的白鹭,向我说到,“彩虹镇每到了这个季节就是最美的时候,白鹭全都飞来在沙滩边上筑巢,蓝色的天,白色的云,金色的沙滩还有自由飞翔的白鹭,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以前都是一个人来这里小栖一下,而今天居然能和你一起来。”
伸了个懒腰,簌簌继续道,“突然有点累了,做这个记者的工作,经常接触到的都是负面的新闻,有时候都不知道继续下去的意义到底在哪里,是让大家更加的不信任吗?”
“怎么突然悲天悯人起来,如果没有我们,那么是不是真相就不存在了呢?有些东西并不是不去揭穿它它就会消失的,你想老百姓是愿意糊涂地过一生,永远在隐藏着真相的阴影中生活,还是清楚明白地生活呢。。。。”
“真的不知道,有时候也许糊涂但快乐着要比清楚却痛苦着强些吧。”
“。。。。。。”我拍打了一下簌簌的肩膀,“行了,我就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偶尔地感叹一下行了。如果你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和探索真相的欲望,你早就不会选择当记者拉。”
簌簌“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还是你了解我呀,不过想想曹操也不能完全算个坏人,想起他对小醉怡然姐妹两的情形还是觉得做为人父,他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呀。”
“恩” 我点着头,眼前冒过了小醉弯腰在沙滩边上的镜头。我迅速地从包中取出了照片,这还是我来彩虹镇第一天拍的。看着照片,菲儿最后的喃喃自语再次响起在我的耳边。
我楞在了当地。。。。。。难道这个才是真实的真相吗?一个善意的假口供,一个父亲的慈爱真的是出于一个这样的贪心的人身上吗?
我丢下了在边上呆住了的簌簌,飞快地奔回了客栈,不能这样结束,不能让真相永远地隐藏。

二十二

坐在窗边的写字台前。我望着眼前摊开的白纸,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我颓然地把白纸揉成一团,或许直接面对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想起小醉的身影,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在她的面前指认她就是那个杀了秋风的人。
思索再三,我终于还是放弃了用信的方式,踏上了一个艰难的旅程。


第三次来到这里了,图书馆门前还是老样子,可是我的心情却完全不同,三次站在这个相同的地方,每次都让我有不同的感受。而现在的我,仍然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或许只有让最后的结局告诉我,而我只能唯心地听从了自己的感觉。让自己的任性占了上风。
真的是第三次来了,来见自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怡然,图书馆已经接近下班的时候,怡然发现了我,满脸笑容地说,“哎呀,欢迎你再次光临呀。”
“嗨,我又来了!”我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点。
“这次采访什么?”
“不,这次不是来工作,是特地来见怡然你的。。。。。。”
“见我?”怡然打量了一下周围压低了声音说,“马上忙完了,能不能稍等一下。”
我点了点头,走出图书馆在门口等着,天边的云彩正是火一般的红,浮动着。不一会儿时间怡然慌慌张张地出现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们边走边聊,好吗,现在的时间又到了天使沙滩最美的时候了吧。”我看着怡然,希望得到她的同意。
“好。”
我们无声地走了一段,天使沙滩就在眼前静悄悄地展现。我终于憋出了在嘴边想说却一直没有说出来的话,“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让怡然去劝说妹妹小醉自首的。”
“啊?自首?为什么?”怡然吃惊地停住了脚步。
“犯了谋杀秋风的罪!”我尽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到。突然听到这让人无法相信的事情,怡然打了一个趔趄,她心想不能那样跌倒,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她毅然决定调整了了自己的姿势。
“让你吃惊了,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总是叫人遗憾,杀害秋风的凶手就是小醉,这是勿容质疑的事实,警察早晚都会来的,虽然曹操已经承认了所有的罪行。现在如果去自首的话,法院一定会酌情减轻小醉的罪刑。我想,你向小醉去说明,她一定会明白的吧。。。。。。。”
怡然出乎我意料地沉默着,没有回答我的任何话语,于是我选择继续叙述自己的推理,“第一次遇见小醉,就是在这里,那时候的她美的象一幅画,而当时的她正在拾着海滩上的贝壳和白鹭的窝。后来,她陪了我一天游玩彩虹镇,虽然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我仍然能感觉到她正被什么困扰着,于是后来她的再没有出现,我也并不觉得意外。一直到秋风被杀,我在警察局曾经见到过被用来堵住热水器排气管道的鸟窝,上面残留的白色羽毛,现在想来正是白鹭的羽毛。而我却一直未能发觉,曾经笨拙地以为曹操的罪行是确实的,因为秋风那天确实是应该约了曹操见面。可是现场的一样东西却让我总是无法释怀。秋风死的时候,是已经洗完了澡的,可是为什么浴缸里还会继续放着水呢。怎么样都会留给人一种感觉,秋风其实在等的是一个女人。只有在等着女人的时候,才会事先放好洗澡水。从菲儿的口中所知道秋风素来风流。而最后能向她求婚也是令她意外地惊喜与高兴。那么这个神秘的女人会是谁呢?又会是谁能让曹操甘愿替她背负下这个罪名呢?为什么我能确定曹操是替人顶罪呢?原因就是那个门把手上的指纹,在整个别墅中并未发现其他人的指纹,而这个指纹被如此轻易地得到就让我产生了怀疑,整个案子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怎么会就在门把手上留下了这么清晰的一个指纹。于是一个想法自然地出来了,小醉是曹操最疼爱的孩子,当然怡然不要介意,从身边的朋友们那里听说,你外公并不允许你们和曹操来往,而小醉却仍然还会惦记这个父亲。所以我得出这样的结论并不突兀。由于秋风与菲儿的准备结婚,当然要把之前的风流旧帐先清掉,自然就要提出与小醉分手。小醉受不了如此的打击,于是提出要最后一次分手约会,我想秋风并不会拒绝,于是约好了周五这一天晚间见面。而小醉并没有进屋,却将事先准备的白鹭窝塞入了排气管,然后离开。这一切却被迟到而来的曹操看在眼里。当然这个时候已经不用去见秋风了,但是万一女儿被发现,那会怎么办,于是曹操走到大门口,按下了自己的指纹。离开了那里。这也就是为什么警察一找到他,他就全盘招认的原由。”
终于一口气说完了想说的话,我也沉默了下来。路边的街灯不知不觉中已经变的非常明亮,从侧面能够看见她凝视着落日余晖下海面的那张苍白的脸。
突然,怡然俯下身来潸然泪下。“谢谢!”她哽咽着说,“没有告诉警察而先告诉我,真的谢谢!”她用手帕飞快地擦拭着眼泪,然后站起身来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我还想说些什么,她连忙制止,“就这样吧,后面的事情让我去办吧!”接着就离开了,只留下了细长的背影越来越远。。。。。。

二十三

我收拾着行李,簌簌在边上看着我,听了我对她所说昨天傍晚所发生的一切,她唏嘘不止,“真的就这样了?你不去警察局?”
我摇了摇头,浑身充满了一种好象犯了严重罪行似的罪恶感,头和身体都感到很沉重。
“我要离开了,如果小醉自首了,我希望能看到你的追踪报道。”我用迫切的眼神看着簌簌。
“知道了,你放心吧,这样的素材到哪里都没有,我不会放过的。”簌簌故意用愉快的口吻说,并以感谢和慰劳的语言给我送行。
“好拉,不说这些没用了的,什么时候到我那里来,记得找我,平时有空通电话拉。”我感受了她的轻松,心情也开始开朗起来。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城市,终于整理出了一篇自己看着还算象样的报道蒙混过了关,看着主编故意装出挑刺的样子,但最后不得不仍然采用了报道的形象,我心里总算有了一种自欺欺人似的报复的快感。
可是,“小醉自首”的新闻一点影儿也没有,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到了第五天,簌簌终于忍不住先打了电话给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也许还在调整心态吧!”我只能这样回答。我相信怡然所说的“交给我”。可是为什么我仍然好象有种预感,心里总觉得不安,仿佛犯了什么重大过错似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那天傍晚时分,我从报社交完稿正准备回家,可是门口却来了一位让我惊喜莫名的不速之客,簌簌。看着簌簌的样子,我隐约地感到事情就该有个结果了。
找了一家餐馆,我们坐了下来,随便点了几个特色小菜,我看着簌簌,“我知道你来为什么”
“恩,是为了怡然那件事情。”簌簌点了点头,一反平时的嘻嘻哈哈样子。露出心事重重的样子,“案子已经了结了,这个是怡然托我带给你的信。”她从包中取出了一只信封。封面上写着“无艳小姐收”的字样,信封相当厚。
我看了一眼簌簌,好奇着为什么不是小醉事件而是怡然,她好象早已经知道信封中会有些什么,只是用鼓励的眼神示意我打开来看。
“无艳:
 那一天,你特地赶来告诉我一切,我非常感激。我似乎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多么愚蠢和羞愧。
无艳的推理实在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你的脑筋好使。我想,如果不是以这样凄惨残酷的方式,能够让我认识你这样的好朋友,我将会感到如何的高兴啊。
就像无艳所说的,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弄清事实的真相。你如果将‘小醉’这个主角换成‘怡然’就完美了。那天夜里,开着小醉的车去秋风别墅的人不是小醉而是我,而曹操那个我们叫做父亲的人看到的只是小醉的车而并没有看到我的人,就和无艳一样误以为是她了。
秋风是个卑鄙的小人。也许我也有责任,愚蠢到没有识破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与秋风的事情无须赘述,可以想象那是充满耻辱、极不常见的男女私事。我打算就那样一心一意的爱他,相信他,照他说的去做。顾虑到面子,心甘情愿地与他偷偷地往来。
可是,秋风最终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在于我有个做规划局局长的父亲,他可以通过我拿到阿加莎湖的那个项目。可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试图说服我而失败以后,他才发现原来父亲更在乎的一个女儿是那个小女儿小醉,于是在我斥责他虚伪的同时,他就离我而去奔向了妹妹。我简直如同穿破了的旧衬衫,失去作用之后就被他无情地抛弃了。
从此以后,我发现小醉与我同走一道,这是多么叫人心碎的事情,可是小醉也是那样地深爱上了他,如果他能够一心一意的对她,我会当作我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去祝福他们,可是秋风在父亲那里拿到了项目以后,居然传出了要和菲儿结婚的消息。于是,我无法忍受了,无法忍受他拙劣的手段居然反复地用在我们姐妹两身上。
尽管那样,说实在的,我并没想让他死,只是想让他饱受一下煤气中毒的苦头。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我一边给你写信,一边感受到心境仿佛越来越透明似的奇妙的状态。我被那样的思绪所包围。我的皮肤,肉体、甚至连骨头都开始变得透明,不久就将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的面前也有件白色的衣裙,和无艳看到小醉时穿的那件是一样的。这封信写完之后,我就要穿上它,踏上我的死亡之旅。。。。。。”
我感觉眼眶的潮湿,从簌簌了解地眼神中,我知道怡然一定还有其他的信件送去了警察局,这次一切是真的结束了,可是居然却是这样的结束方式。。。。。。

尾声

终于有了一个长假,每日忙忙碌碌地奔波于各种新闻之间,生活虽然丰富多彩,模式却是单调划一。心中不由得生出厌倦之意。城市的天空总是灰蒙蒙地,好象我灰色的心情,总是把阴暗藏在内心深处,可是乌云聚集地太久,总也有化云成雨的那一天。
这个及时的长假,终于让我可以抛开一切世俗,我再次背起行囊踏上了去彩虹镇的旅途。


由于曹操贪污事发,填湖的计划被无限制地搁浅了。我枕着背包躺在阿加莎湖畔的草地上暗叹着,虽然黑暗总是在各处隐藏,可是却保全了这片美景,这也许是老天的最后一点仁慈。
想起初次在这里徜徉地下午,这个地方曾经如此强烈地勾起我尘封多年的记忆。而现今,在旧的记忆里又增添了不少新的故事。
初次见小醉,小醉调皮地玩笑让我认识了怡然,当然不能不说那位严肃固执的外公一介。
在阿加莎湖的偶遇菲儿,知道了秋风,还有天堂毒药的胡黎和阿洗以及胡黎煮的咖啡,走到哪里也闻不到如此的香味,浓郁却有隽永。
客栈老板娘虎皮,曹操的秘书琳儿和我的那位大同行侦探簌簌。不管在哪里,你们过的都还好吗?我可是还一直都惦记着你们。
想起这些,心中没来由地涌上一阵酸楚,一定要好好地利用这个假期,在满汉楼摆上一桌好好地聚聚。欢乐难道不该是我们这些人所拥有的吗?
阳光依然是那么炽烈,我习惯性地闭起眼睛,感受着温暖和美好。习惯性地消除着自己心中的任何阴霾。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竟然又一次由远而近地传来了草地被踩过的声音。那个声音还是清脆而细碎,仿佛带着一种轻快的感觉。难道还是菲儿。不,我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巧合。
鼻间仿佛有什么东西,风吹来了一股玫瑰的香气,我睁开了眼睛,蓝色妖姬的银蓝色在阳光下闪耀。诉说的全部是甜蜜的言语。而在那束花的背后,我看到了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时间在脸上刻画了沧桑的岁月痕迹,可是清澈地眼神却依然是那么热情四溢。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从你的主编那里知道了你来了这里,我一路就跟来了。希望我原来所计划的带给你惊喜已经实现了。”依然是笑眯眯而又睿智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个意外惊喜实在是太大了。。。。。我无法控制我的情绪,小孩子般的哭泣。
“怎么哭了呢?”怜爱之情溢于言表。
三年前的感觉仿佛完全重现,时间并没有阻隔一切人的思念,看着眼前的一切,时空阻隔的三年被一抹勾销,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我仍然任性地哭着,谁说这样的场景是不能哭的,我偏要哭。。。。。。谁说眼泪的滋味都是苦涩的,我偏要甜蜜地哭。。。。。。刹那间,仿佛就是永远。。。。。。
全文完

 主题:Re:[中篇推理]失落的爱
贪得无厌 [syrin_pon@sohu] 发表于09-23 03:41
至于那个记者就是我拉,呵呵

 主题:Re:[中篇推理]失落的爱
九尾灵狐(菲儿) [gold_fei@sohu] 发表于09-23 09:40
我要报名。
支持老婆的文。

 主题:Re:[中篇推理]失落的爱
蜜桃缤纷 [jinxuebaihe72@sohu] 发表于09-23 09:41
我申请角色
(如果沙滩上的女孩不是我的话,嘻嘻)

 主题:Re:[中篇推理]失落的爱
蜜桃缤纷 [jinxuebaihe72@sohu] 发表于09-23 09:41
支持贪贪

 主题:Re:[中篇推理]失落的爱
cq偶然 [cqor@sohu] 发表于09-23 10:25
偶强烈要求上镜~~~~~哈哈~~~

 主题:Re:[中篇推理]失落的爱
XZ宝宝 [lawnpipit@sohu] 发表于09-23 10:27
一身白色?我想到的还是白色女子休闲中心,

莫非是斗假扮的?

 主题:Re:[中篇推理]失落的爱
云逍遥1973 [freecloud1973@sohu] 发表于09-23 10:52
支持下,中篇

 主题:Re:[中篇推理]失落的爱
斗. [icyder@sohu] 发表于09-23 10:59
好可怕!! 偶是记者/编辑的后备军!



【在(贪得无厌)的大作中提到:】
>
这时那个巫婆主编的声音仿佛又出现

在我耳边,“每天的住房津贴和餐费补助就这点,你可别超支了呀。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不能在工作出现腐败情况。。。。。。”

 主题:Re:[中篇推理]失落的爱
斗. [icyder@sohu] 发表于09-23 11:01
那是小龙女!

老大!给我个露脸的机会!


【在(XZ宝宝)的大作中提到:】
>一身白色?我想到的还是白色女子休闲中心,
>
>莫非是斗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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